目前这一分钟还不具备

  去年12月,毕赣的《地球最后的夜晚》上映,这位年轻而才华横溢的导演似乎又引领了一次电影艺术的热潮;

  今年1月,纪录片《四个春天》上映,镜头中朴实的生活却在现实世界引发一片热泪;

  今年3月,王小帅的《地久天长》上映,三十年时间场合化作三个小时收获观众的阵阵掌声;

  其实一路看来,可以看到中国艺术电影正在勃勃生长,尽管一直以来,艺术电影的艺术性与商业性之间的关系频频引起热议,而艺术电影创作者的生态与环境也始终是各界关注的重点。今年北京国际电影节上,关于艺术电影的讨论声也再次高涨,而以艺术电影为主题的活动也成为今年北影节六大主论坛之一,多方人士汇聚一堂,共同探讨中国艺术电影的当下现状与未来发展之路。

  在昨日举办的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为何与何为——艺术电影论坛”上,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北京电影局局长陈名杰率先登台,提出对于艺术电影发展的三个思考:如何把握艺术电影的社会属性和商业属性、如何发挥好政府和市场两个积极性以及如何把握好创新、创业、创造三者的关系。之后,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全国艺联负责人孙向辉和阿里影业高级副总裁、淘票票总裁、优酷电影总经理李捷分别做了主题发布。

  孙向辉与在场嘉宾分享了全国艺联从成立至今的成绩单,同时也表示,艺联今后将以主题系列的形式发布影片上映计划,“2019主题系列”由“雕刻时光”“艺术人生”“新锐巨浪”三个系列和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特展组成。

  而在李捷的发言当中,他在回顾了淘票票与艺联的合作历程之后,也在现场宣布全国艺联将和淘票票联手打造的“爱艺之城”影迷社区,并在五年内成为全球最大的艺术电影用户社区。

  此外,法国影片《监护风云》的导演泽维尔·勒格朗、美国电影制片人雅明·奥布莱恩、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前主席希德·甘尼斯分别做了主题演讲。

  在分组对谈当中,艺术电影创作者与发行工作者们也分别表达了各自的观点和意见。

  在“乡愁四‘艺’:中国艺术电影与本土化表达”环节中,万玛才旦、杨超、陆庆屹和杨明明四位导演分别浅谈了自己的创作心路历程。

  从某个层面讲,电影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信仰,会从创作本体出发进入电影创作的环节。所以,你会面临很多的题材。所以,自己的创作可能跟外部的因素,跟自己的经历,跟自己的阅历的变化是有关联的。比如2002年我开始学习电影,那时候感兴趣的题材跟现在感兴趣的题材会有变化,就跟文学创作一样,你的关注点,你所感兴趣的话题,包括你表达的方式是变化的,所以,很难说寻找就是我所关注的主题,或者信仰就是我在电影中经常会带到的一个层面,我觉得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说很难概括。

  我可能在某一个期间、某一个阶段会对自己外在的社会,会对自己这个民族的生存状态会做很多的反思,会把这些呈现在电影当中。但是可能在某个阶段可能我会更加关注自身,把自身对自己类新的观察呈现到文字或者影像的作品中。

  我觉得特别有必要重新声明到底什么是艺术电影,很多观看者,甚至是从业者都未必真的觉得需要做区分,我听到很多说法,没有什么艺术电影跟商业电影的区别,只有好电影跟坏电影的区别,这个说法由来已久,听起来特别对,但是这是不对的,要不我们也不用成立一个全国艺术电影联盟了。

  艺术电影的天职就是像左衡说的那样,它就是要探索电影艺术的边界,要向全世界的电影史证明华夏这个种族也可以发现新的影像,在电影中创造新的文化,这一点是我们这个国家绝对不可以回避的。所以,我们看到了这么多的好像在探索内心的终极思索和影像边界、文化边界、主题边界的作品,这就是艺术电影的本职,而这个本职必然就带来它在市场上的某种我们的媒体和公众可能理解为“冷遇”,那我觉得这并不是“冷遇”,这就是分所因为,它就理应如此,它本身不是为了获得更大量更多数的观众去拍摄的,它承担这个职责。那你还有红毯光芒怎么不说了?这是它应该做的事情。

  我既不觉得艺术电影应该非常骄傲,同样我也不觉得艺术电影需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悲情的形象在市场和媒体中始终在追问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我,古典音乐有几个人听?这个事情是如此的明显。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回避艺术电影确实是这么一个定位,我们恰好是站在这个扎实的定位上,导演才更有可能拍摄出好的电影给我们中华这个种族,在电影史上争取光芒,而发行者、商业的资本,还有各种老总们,他们的工作也变得更艰难,因为把这样的电影推向更广阔的受众就更难,需要更多的担当和情怀。其实难度在他们。

  我的思考方式就是我觉得我决定拍艺术电影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面对现实的一个方式。所以现实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影响,我不会被现实生活当中所谓的人云亦云的观点或者我们表达某一种悲伤或者什么样的情感就要以一种特定的方式,这对我来说是浑然天成的。所以抽离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我没有抽离,我本身就是在抽离的状态当中。

  我们有时去观望一件事物或者一个人的时候我们通常带着一些标签或者成见,带着个人经验,但是如果是你放下个人经验再去观望他们的时候可能你会看到更本真的一些质感,不管是人还是物,还是情感,这些东西。我觉得对生活需要凝视,在凝视之后会让自己思维停下来,那个时候可能会升腾出一种独特的情感。如果你热爱自己的生活,你真的从心里面对它产生那种享受的感觉,并且记录下来。记录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因为记录下来流逝的时光它才永恒下来,永恒你才能反复观望,否则它就溜过去了。

  其实我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记录我们家的生活,很简单。但是逐渐记录多了你会形成某种条件反射,对出现的一些光影,一些非常细节的东西,包括父母那些被你曾经忽略掉的习惯的动作。这些东西它都带着某种诗意。我觉得诗这个东西比如一句话,我们如果把它放大,在大银幕上可能它就有别样的意义,就看你怎么去看这些东西。

  对于我们宣发公司来说,艺术影院跟其他影片一样,我们需要把观众影片请到电影院我们的工作就成功了。从这三个方面来讲,第一个最重要的是影片,现在我们做发行放映的往往认为不管艺术片和商业片,只要好电影就行。第二,电影院的数量,我认为现在电影院的数量太多了,三千多家,这三千多家影院可能占中国电影票房的百分之五六十以上,艺术影片的观众数量没那么大,市场容量也没那么大,我们要明白艺术电影永远是小众电影,我们现在的影院缺乏忠诚度,我建议我们的艺联从今年开始已经有条件要筛选那些对艺术影片忠诚度高的,能够想方设法吸引观众的这样的影院,留个几百家就足够了。

  目前宣发还是比较常规,跟商业影片宣发并没有多少区别。从发行来说,我们绝对不能采用商业影片一下子铺开这种手段,文艺片、小众影片应该多采用平台上映这种模式,利用口碑和评论慢慢扩大再慢慢的,而不能一下子上,这样效果反而不好。第二宣传,如果艺术品它的费用一定是很少,甚至没有的。所以,我们常规的线下的根本不用,最好是绑定一个视频网站,例如淘票票阿里这样的,因为这需要精准大数据,这个我们以后也需要改正的方向。我们未来的方向,我们更要精准,更要打造品牌,我觉得我们的艺联如果发展成像美国类似发行艺术影片为主的公司就比较成功了,它不但能把艺术影片放好,而且形成了品牌,自己也制作影片,它制作的影片影院都愿意接受,像《伯德小姐》、《月光男孩》,把社会价值无限的放大炒作就能吸引观众,就能引起大家的关注,这样就能成功。

  我们针对任何一部影片它判断的依据和规律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始终把数据作为一种参考。首先是对档期的判断,我经常说宣发的时候档期至关重要,不同的影片摆在不同的档期,就像在战争时期一样,你决定选择在什么时间与什么样的对手打一场什么样规模的战争,这是作为每一个指战员你在前线必须要思考的问题,你选择了档期意味着你选择了竞争对手,选择了所有的当时的时间、地点和环境,前后影片的维度,你准备计划拿什么样的影片就意味着你准备跟对手打一场什么样的战争,要做一个什么样的竞争。所以,往往在这个时候很考验每一个发行人,其实是对档期的选择。

  除了档期,接下来我十分注重观影情绪。这个情绪和时政府相关联的。我经常说做市场做营销,发行人其实是要十分认真的去阅读政治新闻方面的时政新闻方向的。大家始终很相信自己对消费者的判断,始终很相信自己的营销力量和宣发力量,其实相比整个时政大环境而言,这是远远要差很多的。因为时政的渗透力度,它的宣传广度,意识形态的整个表达都会给观影情绪带来极大的变化。这两三年积极的一些表现正能量的或者有一些大情怀的现实主义的,这些影片的大卖其实和整个国家包含小鲜肉的影片不太好卖了,这其实跟大的整个消费情绪,整个时政环境是紧密关联的。如果大家按今天的环境观察下一阶段要判断一部影片,我觉得又会走入一个误区。

  我们《小偷家族》去年确实取得了不错的票房业绩,作为一个典型的文艺片,要做好文艺片的发行宣传,一方面我们要遵照文艺片的规则,这点很重要。另外也要有一些投入,有一些魄力。《小偷家族》这两方面做的都比较好,特别是有一点我们做的确实比较到位,就是我们把它当作一个文艺片来做,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类型片或者商业片来做,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文艺片的营销可能有一个问题就是定位不清,大家上来就想把它做的票房成功,先出圈儿。大家常提的一句话怎么让文艺片出圈,更重要的是把圈内的事儿先做好,先别想出圈的事儿。

  从选片上来讲,我们选片考虑的方向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是它的艺术成就,这点很重要,特别是能不能得到重要电影节的奖项,奖项一方面证明了比较高的艺术成就,另外一方面也在营销上是一个很好的点。第二个因素,市场的价值。市场的价值更多的是市场潜力,这部分我们考虑更多的是它的题材,只是一个导演自我的表述还是它能够有一些社会的思考,有一些社会问题的思考,实际上很多电影都是这样,你的受众越广泛,大家能够认同的题材票房就更好。所以,我们主要是考虑这两个因素。

  从我们从业人员来讲,最重要的一条是努力。艺术电影我们每一个环节都解决不了这个环节大体量商业片能解决的问题,比如我们做一长四海报可能发出去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有多少人会关注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想这张海报我们怎么做才能让更多人看到,海报也解决不了问题,一条预告片,一场活动,包括一场路演,包括开点映的方式,包括上映的口碑维护我们都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工作才能让它能够往前多走一点点。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其实一个电影到底能够带来多大的票房产出其实对我们来说是其次的,但是我会觉得既然花时间,既然作为一个职业来讲你要去做一个电影宣发的职业,我的初衷我希望尽量多的做一些好的电影,有价值或者有影响的。

  艺术片和我们常规意义上的商业片最大的区别是从前期的创作动机可能就有区别,一个叫艺术创作,一个叫产品研发。所以,从这一分钟开始,这个片子的动机和它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我们如果聊到艺术影片的宣发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关注或者过于关注票房的产出这件事情,一定会带来从这个事情本质上的一个很难接受的错觉或者反差,这是我们现在自己的感受。

  今天孙馆长提到我们做《罗马》会选择艺联专线发行,艺术影片从创作到最后的宣发应该围绕它本身的初衷来做。这是第一。第二,艺术影片在国外的发行会有非常多的不同渠道,不同方式的回收成本的方法,我们不能说它有盈利的需求,但是至少有回收成本的方法,可能更广泛更丰富的回收方法,但在国内我们的环境确实没有那个条件,目前这一分钟还不具备。全国艺联做的事情我觉得是非常值得大家支持的一件事情,因为这至少是在院线发行这个层面上,在国内我们真的为整个艺术电影的产业和环境在做出我们的努力。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作为宣发公司,在一个项目上的努力或者一个项目上的成功或者一次营销创意上的成功,其实是沧海一粟,也没有什么可以复制和参考的意义,而整个应该做的事情是在长线的,我们说这个群体的培养,我们真正用行业的力量去推动对于这个人群整体的从观影习惯到审美习惯的培养,对他们对艺术影片的认知的培养,以及我们说用更丰富的多元化的发行方式,这是需要体系,需要产业支持的,不是我们发行公司能解决的问题。

  第二,从放映时间来看,我们放映周期大部分还是取决于市场的调控,有上座率。刚才讲总也提到档期多么重要,我觉得艺术影片不需要档期,严格来说如果体系真正得到升级,观影人群得到培养的话艺术影片为什么需要档期呢?我们看画展需要档期吗?不需要吧。所以我也特别同意下一个阶段不用盲目扩张影院数量,而是做到更加精细化的,更加有针对性的观影的渠道和观影人群的培养,并且实现长线精准的发行,而且是有一定的不管是来自于政府,还是来自于产业的资金支持。这些东西才是我们解决根本问题的方法。

  艺术联盟成立的这三年其实是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我们在这三年里也在不断的尝试不同的发行方式,不同的支持我们无论是国内的影片还是国外的艺术类影片我们都希望找到一种固定的模式,这种模式是能够推动我们艺术影片找到自己观众的方法,其实这就是艺联成立的最早的一个目标,是希望能够找到不一样的观众群体去欣赏不一样的影片来丰富我们国内的市场。

  我觉得做了这几年和电影节展的工作和相关艺联的工作,从一些角度上他们其实是可以有很紧密的关系的。从创作者来说,他的创作作品如果拿到市场上来进行检验,之前是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平台去让真正艺术影片或者真正的电影发烧友能够在某一个平台能看到他们的机会,我觉得这也是电影节平台的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包括国内我们有很多电影节都在不断的推国内新导演的新作品,我觉得这是我们所有国内电影人的一个目标,这也是国外电影人在不同的电影节展上推自己导演很好的一个范例,这是国内电影应该学习的。

  当然,这种学习的过程有跟国内的政策和其他规定相关联的一些措施,我们也都需要去想办法克服,这种困难是电影人大家需要一起努力的。只有在电影节的平台上能够得到展示以后,观众才能了解到青年导演自己创作的意图或者给他们一个渠道。我们国内很多导演是自己想表达什么,他想表达的这个东西很好的一个展示平台是在我们电影节上。电影节上给他作为一个推广宣发的前期的前哨站,找到了他的观众以后,再利用淘票票给我们提供的观众的群体平台或者我们能够找到这些群体的平台找到一条路径,让真正想看的人在固定的艺术联盟的影院院线上能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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